騰格爾   新買的音響沒有聽卡帶的設備,在把舊的音響丟掉之前,把家中僅存的錄音帶放來聽最後一遍。那八、九卷錄音帶原也是從板橋的舊家在水災時搶救的,帶過來有十年了,平常幾乎不會去聽它們,有的是早年喜愛的流行歌曲,有的則是有著某種紀念性。  以前在一家唱片公司酒店打工上班過,擔任企畫,幫一個蒙古歌手騰格爾寫過幾首歌詞,他甚至有些發表的「感懷」也是忝由我捉刀的,合作還算愉快,那時候已經幫他企畫了大約三、四張專輯,可是從沒有和他本人見過面或通電話。我都忘記有過這麼一卷卡帶,他把要告訴我的事項直接用說的錄起來,經由唱片公司酒店經紀老闆從大陸帶回來給我。那次是他要發的一張蒙古文專輯,我對裡面的民謠與創作曲完全沒有任何知悉與概念,所以他仔細講解歌曲的背景及創作淵源,還翻譯了歌詞。另外也提到了之前的上一張專輯,以及一些客氣的感謝話等等。我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聽這卷錄音帶是在什麼時候了,現室內設計在再聽,頓時覺得又驚喜又感慨。他用很柔軟的北京腔國語,娓娓地一首接著一首,講著蒙古的民情風物,地理環境,當然還有家國與兒女情感,不時還用哼唱的,十分引人想像,那些草原駿馬,男人女人,千年來辛苦生活的記錄,和我們既相似卻相異。他的人生觀聽起來有些新鮮與奇特網路行銷,其實我也不必去全然理解。蒙古帝國沒落後的今日,子民背負著沉重的歷史,黯淡的生活無法接續輝煌的過去,人們在過度追懷的擠壓下,渙散了人性與勇氣,而不去把握、經營當下。我以為蒙古人最大的憂患不在強鄰,而是心中的桎梏;前行一步,年少時的勇敢與狂想耗盡,人生的磨新成屋難已成定局了。我還依稀記得,最早在辦公室裡聽著這卷卡帶的當時,是如何傷透腦筋,還甚至找出地圖來對照那些地名。現在一面聽,比較能像朋友聊天一般;雖然是單向的。自己最常做的不也是向別人訴說旅行的見聞經歷,當然我永遠不會有那種切身的情感,對台灣也是一樣。也許是酒店兼職現在重聽時沒有壓力了,我比較能注意到與音樂無關的地方,甚是有趣。像其中有一段,他講完一首,忘記下一首是什麼了,重複自言自語地說了兩句問句,發出「嗯?」的聲音,靜默一下,聽到翻紙張的聲音,才又繼續下去。我可以歷歷如在目他的樣子。後來是他來台灣開演唱會時,才seo和他在社教館第一次見面,他當時有些意外,我才知道,他一直以為我是個中年人。其實為了契合他的形象,我都用比較成熟老氣的語氣去寫,因為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得多,和我正好相反。我們兩個都把彼此看得太老了,他其實才比我大五歲。那時我已經開始去旅行了,但只算是剛開信用卡代償始。一些攸關旅行的章句比較是揣想的,像對世界與未來人生的期待,走得遙遠過,就難以再待在原地。藉由他的嘴裡唱出來,我從來沒有機會問過他,旅行是那樣的嗎? 旅情 走過多遠的地方才叫流浪歷經多少風霜才叫滄桑現在我可以告訴你高山白雪融化的故事時間永遠快速地向前流去房屋貸款因為有後頭的時間推擠著風 河 泥土 天空 森林 沙漠大自然就是一切季節的循環與生命的更替 一個人的旅程就叫流浪心碎過就叫滄桑我的愛與別離說來算不了什麼稀奇請為我燃起一盆小小的火烘暖那些冰藏的回憶愛 恨 相聚 相思 嫉妒 寂寞錯綜傷感的人生對情愛來說我是個沒租辦公室有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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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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